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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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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宪清临证思路初探

庞宪清临证思路初探    庞宪清简介:   庞宪清,男,山东平邑人,副主任中医师,临沂市名中医药专家,临沂市首批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优秀指导老师,平邑县庞氏中医第六代传人。1962年随其伯父庞光星习医,1965出师独立应诊,1981年参加临沂第一届中医经典进修班进修学习中医四大经典。从医50余年,仁心仁术,刻苦为学,虚心请教,以勤补拙,以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”为指导,当地的名老中医,他几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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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宪清临证思路初探
 
    庞宪清简介:
    庞宪清,男,山东平邑人,副主任中医师,临沂市名中医药专家,临沂市首批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优秀指导老师,平邑县庞氏中医第六代传人。1962年随其伯父庞光星习医,1965出师独立应诊,1981年参加临沂第一届中医经典进修班进修学习中医四大经典。从医50余年,仁心仁术,刻苦为学,虚心请教,以勤补拙,以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”为指导,当地的名老中医,他几乎都请教过,以吸取各家之长,使自己医术日渐提高,求诊者踵趾相接、屡起沉疴。
    庞宪清名老中医擅治胃病、咳嗽、哮喘、鼻炎、慢性肠炎、妇科病(痛经、月经不调、黄白带、子宫肌瘤、乳腺小叶增生等)、肾病、甲状腺病、过敏性紫癜、血小板减少、肝硬化腹水、顽固性鼻出血、心病、腰腿关节痛、阳痿早泄、精神系统疾病及各种疑难杂症,对各种治疗效果不佳者的疑难病症具有独到之处,特别是服西药治疗无效者,疗效显著,为沂蒙山区德技双馨的一代名医,并在书法、诗词方面亦有相当成就。原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诸国本、中国中医研究院杨向真等都给予高度评价,其事迹已载入《中国名医名术大典》和《中国专家大辞典》。
庞宪清名老中医十分重视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的总结、整理和传承,其学术继承人庞朝轩深得其真传,出师数载,在当地已颇有名气。父子两人工作之余潜心整理、总结临床经验,发表学术论文30余篇,出版了《庞宪清医海琐碎录》、《中医药故事趣闻》、《平邑县卫生志》《蒙山医药史话》《庞宪清书法诗词集》等著作。
    庞氏中医始自清咸丰年间庞守先先生,历代相传,至第六代传人庞宪清先生,师从其伯父庞光星先生。他承袭家学,在五十余年的医学生涯中,对妇、内科杂病、外感热病、疑难杂病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,提出诸多不同见解,现将其临证思路,简述如下:
承袭家学,并汲取各家之长
    他不但继承家学,并善于汲取各家之长。以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”的精神,对当地名老中医,几乎都请教过。他虚心好学、苦读经典、古文,参阅古今遗书,博学多识,临证再参酌己见。他既崇拜仲景之六经辨证,又通达景岳调和阴阳法则;既苦读东垣脾胃论,又不断研守黄元御一气周流论,肝木火左生,金水右降,并彭子益圆运动,医学相对照。既服膺于叶香岩清热养阴,又善守子和攻下瘀结,给邪找出路。制方胆大心细,灵活奇特。常说:“病有千变,医亦千变”、“诊病如铁山,用药如盘中滚珠”,认为病情复杂多变,处方用药也应随机变化,反对按证型分几个协定处方临床套用,失去中医辨证精神。对老年多种复杂的慢性病,主张统筹兼顾,不嫌“杂乱”,但必须“杂”而有法,“乱”而有序,用药如韩信点兵,多多益善。仲景、东垣共称医圣,用药多寡,两不相侔。若以药味多寡而分优劣,是舍本而崇末也,不可执一方而应万变治病。他崇尚东垣,注重中气,脾胃之气,以中气为轴,四维如轮,顺应四时升浮沉降不息之圆运动,注重补养中气同时,并以寒热补泻并用之妙,补而勿滞,不废攻邪,给邪找出路。善于把扶正祛邪,亦或先祛邪扶正,两种学术思想结合起来,分清轻重与孰先孰后,灵活运用。继承其伯父庞光星之学术观点:“无良之师利在速战,衰敝之日,不可穷民力也,若治一遗三,则养患无穷”。如淮阴背水之阵,诸将疑其不合兵法,而不知正在兵法中也。对急病重病,用药量重猛,直捣其巢,先挫其锐,否则必贻误病机,坐视其败。故云:治急性病如将,夺关斩将,速战速决以正气未衰故也;治慢性病如相,坐阵中州,从容不迫,缓缓图之,以正复则邪去也。
调理后天,重视脾胃
    庞宪清纵观东垣及前贤有关脾胃的论述,结合临床体会指出:“善阴阳者即精气之谓,治病欲调阴阳而舍脾胃者,非其治也;理虚必固土,治损取其中”。认为各种重证的治疗都不能忘却脾胃。临床中常把健运脾胃之法与益气、养阴、温阳、益胃、补肺、柔肝、养心等法同用,取得显著疗效。
    他私淑东垣之学,治病重视脾胃。他认为“脾旺四季不受邪”,“脾胃为后天之本,万物生化之源,内伤脾胃,百病由生”。对“有胃气则生,无胃气则亡”,“纳谷者昌,绝谷者亡”等言论体会颇深,认为人之气血津液无不由脾胃所生,人之五脏六腑,四肢百骸,无不由脾胃化生的精微物质充养。即是药饵也要有脾胃的吸收发挥药力,故内伤虚损,终伤正气,脾胃每致受累。因此病后调理,其要在脾,益气温阳与甘润柔养是庞宪清遣方用药特点。益气而不助邪,温阳而不燥,甘润而不腻,补养而不滞。中土如枢轴,斡旋中焦,以统四象,大道至简。
在古人“阳明以通为补”的精神启发下,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,或行气消食,或下气消滞,或消补兼施,或通因通用,塞因塞用等法。经过临床验证得出用药如用兵,水来土掩,兵来将挡,医无常法。倡导临床辨象用药的灵活性。
努力创新,有所突破
    他提出“谨守病机,随证治之”的思维方式。突破“辨证分型”及“中医处方,西医灵魂”的临床思维定势和临床组方法则,处处时时以建立在中医理论的指导下、圆机活法的思维方法。根据四诊得来的综合资料,来分析和辨证施治的结果,再因人、因地、因时的不同,应用灵活的方法去治疗疾病。临床分型,使人有提纲挈领之感,但它束缚了中医思维,况且人体疾病是复杂的,没有按证型生病的,即使一个证型,由于气候寒热不同,地域燥湿之异及人有老少胖瘦之别,兼体质的差异,是不能用一个方子治疗的。况且一个病人初期是一个证型,经治疗,或转为另一个证型,因此需要灵活运用,即古人所说:“医无常法。”所以古人有“用药如盘滚珠”之说,即说的治疗的灵活性。例如《内经》“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,微者逆之,甚者从之……适事为故”,及“热因寒用,寒因热用,塞因塞用,通因通用”。《阴阳应象大论》又说:“其高者因而越之;其下者引而竭之;中满者,泻之于内”。在临床施治中要灵活具体,谨守病机,治法要与“圆机”丝丝入扣,方不致误。
    中医之生命在于学术,学术之根本在于临床,临床水平之高低在于疗效,疗效就是硬道理。这与“知行合一观”可谓不谋而合。中国儒家文化“力行近于仁”在一定程度体现了“行重知轻”的认识论思想,实践是认识的源泉,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。起沉疴、愈痼疾是增加医生的认识,进一步提高疗效的源泉。
    他在临床中经常遇到对高血压、高血糖、高血脂的西医治疗,降压药照吃,血压仍高,降糖药照用,有时血糖值控制在正常范围,但并发症依然发生,并没有提高生存质量。因此他认为西药的降压、降糖药的理念,终会被纠正,因为治标不治本。因此他一反现在的治疗常规。施行中医治疗。他认为血压、血糖值高,仅是病情外在的一个表象,其致病原因很多,运用中医理论辨证治疗,取得了显著疗效。对糖尿病,他认为病机在三阴,太阴统之,运用寒热并用治疗II型糖尿病取得了显著疗效。对脑血栓、脑梗塞、脑出血等,他认为主要病机是阳虚、气虚所致,阳气亏虚不能推动血液运行所致。对脑溢血,为阳气虚极,不能统摄所致,以大剂参附可以救治。
打破常规,出奇制胜
他以内服中药治疗糖尿病、三高症,可以停用一切西药。糖尿病人用好几年胰岛素都可以停用,采用一揽子治疗,均收获了满意疗效。他认为目前张树斌教授的观点认为,目前西药治疗糖尿病,无论是口服药还是胰岛素,都在一味降糖,降、降……结果使血糖化验指标控制在正常范围,然而众多患者临床症状及并发症并没有随之好转,生活质量并没有提高。注射胰岛素看起来很好,你没有,我给你,却忽略了糖尿病是综合性的代谢疾患,缺乏整体观。双胍药在小肠布起密不透风的幔帐,让糖分子进不去,却忽略了细胞已经缺少了营养供给,长时间使用还会导致体内乳酸增高,同样可以危及生命。糖尿病患者体内不是血糖多了,而是应被利用的糖、营养物质分配不均匀,不够用。因此,西药降糖治标不治本。高血糖仅是一个指标,不是疾病的关键。上海医科大学内分泌科专家王学年先生表示,降糖药的危害促使了老年患病的飙升。近年来医疗死亡事故统计显示,降糖药物本身的毒害作用,还促使了并发症的恶化,直接影响老年患者的生死存亡,这不是危言耸听。有些患者得了糖尿病,如果不吃降糖药,反而活得更长久。这个现象已经引起了世界各地医学家的共识。现在的西药降糖,就像古人治驼背一样,背直过来了,人却不喘气了。西医的眼光盯在降糖上,中医的目标是在恢复人体的阴阳平衡。通过辨证施治,不仅能治糖尿病及其并发症,而且能解决西药继发性失效的问题。他认为:糖尿病是以胃、膀胱为主题的水循环系统气化功能失调所致,对本病的治疗是要把肾阴内热的热降下来,再把肾阳外寒的寒去掉,人的血糖、尿糖就能恢复正常。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。他治疗糖尿病,就停用一切降糖药,包括胰岛素,运用中医治疗,虽然血糖值不能降在正常范围内,但都有效的使并发症延缓或消失,使人舒适,提高生存质量,延长寿命在当前临床中亦不属少见。又如高血压病,按血压的作用无非是维持一定血流量,达到这个量,新陈代谢就可以得到保障。人体血压升高了,超过了正常值,根本原因是单位体积血供量不足,达不到原本正常量,只有启动血压这个调节机制,通过升高血压来维持原有的血液灌注。血供量的不足,是运血的通道出现了障碍,如血管壁硬化变厚、变窄等,使血液淤堵,淤堵的根本原因在于阳气不足。因此治疗高血压的根本方法不是降压,而是要解决供血不足。目前西医降压要你终生服药,不是好办法,服西药降压后,由于血流缓慢,供血不足,往往会形成血栓,出现偏瘫,与经常服降压药不无关系。治疗高血压的根本办法,就是调和气血,平衡阴阳,温养阳气,滋阴活血,疏通经脉。把人体阳气补足,消除血液淤积,使血液循环过程中的阻滞和障碍没有了。他认为“淤,非热不化”,不需要很高的压力就顺畅流通,血压自然就降下来,他曾用四逆汤治疗脾肾阳虚的高血压,实属罕见。
    又如中医的胸痹(西医的冠心病、心绞痛),俗语说:“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”,年轻时人体元气充足,血液流通强劲,杂质不会沉淀,不会发生血管硬化。年过三十之后元气由盛转衰,虽然还在流动,但力度逐渐减弱,血液中杂质就会附着在血管壁上,造成血管硬化、血流不畅,出现胸痹,即冠心病,所以本病的根本原因是人体元气亏损引起的。我们举个例子:如桌子上放一杯水,水中有沙子,用筷子搅动水,搅动快时,沙子不会沉淀,搅动慢时,沙子会沉淀,沙子的沉淀,与沙子的成分,水的成分,杯子的材料有关系吗?都没有。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筷子搅动水的动力不足了。沙子就像血管里的沉淀物—胆固醇,三油甘脂一样,血管硬化了,其原因和三油甘脂、胆固醇没有直接的关系。遗憾的是,全世界都在和甘油三酯、胆固醇作斗争,和一个不是病因的病因作斗争。
    中医理论认为,阳气虚方使邪居胸中阳位,因冠心病本虚标实,本虚即气虚,标实即血瘀,气愈虚而血愈淤,阳气足则淤自解,如不补元气,什么药都治不好。现代人安放心脏起搏器,金属支架的越来越多,从病理学角度,心脏衰竭安起搏器,血管淤堵狭窄放支架是合理的,但从整体观来看,除脏器损坏者外,大多都是气血不足使然。气血充足了,衰竭就改善了;气血充足了,狭窄淤堵也就自然解除。有些方法只看到了局部,而没有看到整体,只看到了眼前,而没考虑后来,以致出现了滥放的局面。他对一些建议放支架的病人,给予中药治疗,基本治愈后没有反复,得益于温阳补气方能活血化瘀,使血运畅通。
    临床中,有不少三高病人,服用降压药、降糖药。还服用降脂药和其他药等,不但服用不见轻,反而加重。出现口唇青紫,舌苔蓝,痛苦不堪,病情危笃,几不欲生。经用纯中药一揽子治疗,病情可逐渐好转,治疗中统筹兼顾,先解决主要矛盾,次要矛盾即可迎刃而解。中药治疗痊愈的标准是什么呢?他以病人感觉舒适,吃饭、睡眠、二便正常,并正常活动或工作为标准,西医的化验数值,仅供参考。他还认为对西医的检验标准要看,但他还曾对西医的化验标准数值提出质疑,例如人的身高、体重,多少为标准呢?他认为目前化验数值是否准确、是否科学,值得我们深思。我们能把13亿人的血压、体重、血常规、肝功、肾功等所出现的化验数值都适用于13亿人吗?有没有差异,应该不言而喻。他认为人体体重、身高不论多高多重,只要没有病都属正常。况且还有特异体质。要综合分析,不要刻舟求剑。有的糖尿病人口服降糖药、注射胰岛素,血糖控制在正常范围,但尿蛋白照常不消失,浮肿照常发生,最终难逃厄运,这就是铁的证明。
    他在临证中经常把中药比作土杂肥,把化学药品比作化肥。对土杂肥的成份,我们无法说清楚含有何种营养成分,但不论什么庄稼、蔬菜、水果、花卉都行,当然要有充足阳光和水。但化肥就不行,它有针对性,什么化肥适用于什么庄稼或水果,它还要根据土地的性质来决定,并且用久了还板地。土杂肥和化肥这两种肥料虽然各有所长,他认为土杂肥总的来说还是优于化肥。
    他在晚年的临床中,临证思维有所变化,倡导扶阳,治愈危难重病。他认为由于科学发展及社会的进步,夏天人们在空调中,很少出汗,在冬天,有暖气,亦很少受寒冷。饮食中的添加剂,肉食中的激素,以及滥用抗生素,中医亦对发热病人,不分寒热,多以清热解毒之药,伤人之阳气,故在临证中阳虚者,十之七八,热实者十无二三。故在仲景六经辨证的基础上,兼私淑李可先生之扶阳学说,治好了不少疑难大病。一剂四逆汤方中,附子用到180克,干姜100克;麻黄细辛附子汤中,麻黄、细辛用到各45克,附子100克;补阳还五汤中黄芪用到200克,用药稳、准、狠,用药量大,是其明显特点,未出现一例不良反应。
    晚年,他对仲景《伤寒论》、彭子益之《古中医学》、黄元御之一气周流论崇拜有加,并行了深入探讨。他说:“我五十岁时,只到了仲景大门之前,六十岁才进了仲景大门,七十岁,才可以说窥其堂興,还不能说登堂入室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名中医工作室:庞朝轩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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